第(3/3)页 那个户部小吏一边笑一边擦眼泪,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过身,冲到了刚才那个嘲笑他们的江南组统领面前。 他一把扯过自己那个打着补丁的袖口,怼到了对方那张惊愕的脸上,大声嚷嚷: 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这补丁吗?这可是陛下亲口夸过的!这是‘勋章’!懂吗?土鳖!” “告诉你们!我们大人是‘天子门生’!我们是‘最硬的脊梁’!你们那些银子?那是买命钱!我们这补丁?那是军功章!” 他昂着头,那件洗得发白的官服,此刻在他身上穿出了龙袍的气势。 而那个江南组的统领,此刻捧着手炉,张着大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周围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,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在张直和这群狂欢的“叫花子”面前,他们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,显得是那么的庸俗,那么的可笑。 他们赢了面子,却输了里子。 他们保住了乌纱帽,却丢掉了作为大圣朝官员最珍贵的东西——脊梁。 “大人!咱们现在去哪?” 锦衣卫小旗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,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头,挡都挡不住。 张直抹了一把脸上笑出来的汗,看着这群意气风发的兄弟,豪气顿生。 他想起了戏文里的一句词,觉得只有那句话能配得上今天的心情。 他翻身上了旁边早就备好的一匹枣红马——那是他们一路从岭南骑回来的老伙计。 张直一勒缰绳,马儿长嘶一声,前蹄腾空。 他回过头,对着那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,也对着这巍峨的皇宫和繁华的京城,放声大笑: “昔日龌龊不足夸,今朝放荡思无涯!” “兄弟们!上马!” “咱们去京城最好的酒楼!喝最烈的酒!” 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!驾——!” 蹄声如雷,笑声如浪。 一行人虽然衣衫褴褛,却骑出了鲜衣怒马的气势,卷起一地残雪,在满朝文武复杂的目光中,狂奔而去。 风雪中,隐约传来张直那带着几分哽咽、却又无比畅快的嘶吼: “走!带兄弟们……吃肉去!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