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俞昭就踏进了屋内:“爹,你也是读过书的秀才,难道不知苏家是什么门第吗,钟鸣鼎食之家,往来无白丁,这些山野之物,如何能登大雅之堂,送去岂不是平白让人看轻了我们俞家?” 俞秀才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但还是坚持道:“苏公子对晖儿有救命之恩,我们倾其所有也难报万一,这些虽不值钱,却是我俞家能拿出的最好的心意,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贵重礼物更显真诚。” “真诚有何意义?”俞昭语气强硬地打断,“人情往来,自有规矩,这份谢礼,我会重新准备,定会备上厚礼,彰显我俞家的谢意,届时,还需劳烦你——” 他看向江臻,“有劳阿臻从中引见,我亲自登门致谢。” “不用重新准备了。”江臻淡声道,“就这些挺好。” “你一个内宅妇人,懂得什么交际往来?”俞昭皱眉,“这种大户人家的往来人情,还是让菀仪来准备登门谢礼更为妥当。” 江臻直接被这话气笑了:“我说了,苏公子就喜欢这些。” “你!”俞昭有些恼了,“江臻,你不要胡闹行吗,这份人情是俞家欠下的,如何还礼,该由我来主张!” 江臻懒得再与他争辩,直接转向俞秀才:“爹,这些都是好东西,就是太多了,帮我分一分,苏家、裴家、将军府,还有……季指挥使家中,我都送一些过去尝尝鲜。” “季家?”俞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江臻,你莫不是疯了?你以为季指挥使是什么人?他就算一时宽厚放了俞晖,也并不意味着,他是个能接受这等乡野馈赠的人!” 虽然江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与裴琰这等纨绔子弟,甚至同将军府的寡妇交好,尚能理解,毕竟物以类聚,一群不务正业的乌合之众。 就连苏屿州,与裴琰走得近后,这阵子在朝堂之上也显得才思枯竭,颇有泯然众人矣的趋势。 可季晟不一样。 那是正二品的朝廷重臣,锦衣卫指挥使! 他的位置不是靠家族荫庇,是实打实在尸山血海里一步步爬上去的! 这等手握生杀大权、心性莫测的人物,会看得上这点山野土货?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,可笑至极! “昭儿,这些贵人对俞家有恩,我们心存感激便是,至于如何表达谢意,儿媳自有分寸,你……莫要总想着借此攀附。”俞秀才上前开始分拣,“大雪天新鲜的山货难寻,若是那些贵人喜欢,儿媳你回头告诉俞晖,我们再送些来……” 俞晖点头:“只要苏公子他们喜欢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 江臻笑着道:“好。” 俞秀才微不可察叹了口气。 他这儿媳,从前便是里外一把好手,性子坚韧。 如今到了京城,见识愈广,处事愈发沉稳周全,隐隐已有了当家主母的魄力和风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