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季立北哆嗦着手指,点在了药方开具的日子上,那正是她嫁入季家的前半个月。 “方子,是卫院判当年所开。”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:“说我忧思过重,心气损耗,已有不足之兆,若辞官静养,或可挽回。可当时,我刚接了外放的实缺,一心想着家族和仕途,怎么可能辞官?便一直吃着补药,没有当一回事。” 季立北忽然一顿,缓缓抬头,死死盯着姜至,目光灼热:“直到......直到那一年回京述职,在悬崖边为了救你,拼死勒住那匹疯马,之后便觉气血翻腾,眼前发黑。回来后,请了卫院判再瞧,说是用力过猛,彻底伤了心脉根本。” “我这病,也是从那时起,再也压不住了......” 姜至身子一僵。 季立北忽然向前倾身,双手死死抓住茶几边缘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:“我这一辈子,为官谈不上清正,治家更是一塌糊涂。我知.....知楼氏有愧于你,薄待于你。你莫要同她计较,她就是个深宅妇人,鼠目寸光,听了旁人一句话,便分不清孰是孰非!” “她的罪,虽不至死,但无论是打板子,或是流放、奴役皆会要了她半条命啊。” “和离书,云复不愿签,我替他签了。” 季立北又拿出一张纸张,正是姜至写下的和离书,但他没有给姜至,而是牢牢抓在自己手上:“公爹没多少时日了......最多,不过月余。此事,除你外,再无人知晓。只求你,给云复一个悔改的机会。” “若我死后,你仍要和离,便可拿着这张和离书去官府。按国律,虽无丈夫签字,但有当家家主盖印,亦能生效。” 见姜至还是不说话,季立北心口一窒。 他松开一只手,颤抖地指了指药方,又指了指自己枯槁的胸膛,有些语无伦次:“你看,你看......这方子,这病,皆是命!公爹用这条烂命,求你了!求你看在当年悬崖边的那一下,求你看在我如今这副模样上......” 他颤巍巍地站起,双腿无力,几乎要瘫软下去,将卑微的姿态放到极致:“求你,再给云复一个机会,再饶你婆母这一次......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