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嗡嗡的,冲得耳膜发胀。 快走。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。 她几乎是仓皇地转过身,手指用力到发白,拧开了门锁。 走廊的光线和喧闹的背景音涌进来,她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,猛地吸了口气。 余碎就站在几步之外,背靠着墙。 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张脸。 “怎么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眉头已经皱了起来,快步走过来,“脸色这么差?” “余碎……”林非晚几乎是下意识地钻进他怀里。 余碎被她撞得后退了小半步,随即稳稳接住。 林非晚整个脸埋在他胸口,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 “怎么了?”余碎声音沉下来,手一下一下,轻轻地顺着她脑后的发,“里面出什么事了?” 林非晚把脸埋在他胸口,摇了摇头,手指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,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 她说不出口。 难道要说自己被一把拖把吓到了?这也太丢人了。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太真实,真实到她现在指尖还是麻的。 走廊里人来人往,有人往这边看,余碎侧过身,用后背挡住了那些视线。 他低头,嘴唇贴在她发顶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没事了,我在这儿。” 林非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呼吸慢慢平复下来,但攥着他衣服的手还没松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开口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就是,看到个拖把。” 余碎愣了一下:“拖把?” “……嗯。”林非晚觉得更丢人了,把脸埋得更深,“有把拖把……布条是黑的,湿的,立在墙角。很像……长头发的女人。”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,逻辑有些混乱。但余碎听明白了。 他心里一股火就窜了上来,祁冬那臭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,瞎编乱造,倒真把人吓着了。 余碎声音冷了八度,“你等我回去收拾他。” 林非晚摇了摇头,没说话,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,想要寻求更多安全感。 余碎被她这小动作弄得心头发软,又有些心疼。他收紧了手臂:“不怕,那就是个拖把,清洁工忘收了。我明天就找酒吧老板投诉,让他们把清洁工具放好。” 林非晚吸了吸鼻子,小声嘟囔:“是我自己胆子太小了。” “跟胆子小没关系。”余碎低头,唇瓣擦过她的发顶,声音软得不像话,“换谁黑灯瞎火看见那么个东西,都得吓一跳。” 林非晚往他怀里缩了缩,鼻尖蹭到他的衣服,闻到熟悉的薄荷味道,心里的委屈和后怕散了大半。 “好点没?”余碎问。 “嗯。”林非晚终于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,慢慢抬起头。 眼睛还有点红,但脸色好了些。 余碎抬手,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,动作很轻。“走,我带你去揍他。” 林非晚破涕为笑,虽然笑容很浅:“……你别老揍他。” 余碎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点湿意,却弯着嘴角的样子,忍不住低头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。 “那让他给你买糖吃,”他牵起她的手,指尖与她相扣,“压惊。” 林非晚被他逗得笑出了声,余碎牵着她慢慢往回走。 走廊的灯光暖融融的,林非晚后知后觉的发现,她在害怕的时候,会下意识地寻求余碎的保护。 好像开始学会依赖他了。 …… 酒吧外,余碎揽着林非晚走在最前面。 上车时,他一手拦下了走在后面祁冬,一手揉了揉林非晚的头:“乖,先上车,我跟他们抽根烟。” 林非晚乖乖的点了点头。 余碎的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,直到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看着车窗映出她低头理衣摆的侧影,嘴角压着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 祁冬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:“走呀碎哥,不是抽烟吗?” 余碎这才侧过身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 祁冬眨眨眼:“咋啦?” 他没说话,只是勾了勾手指。 祁冬凑过去…… “哎呦我去——!”哀嚎之后,祁冬趴在了地上。 余碎收回踹在他屁股上的脚,眉峰都没动一下,视线又落回车窗上。 林非晚正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侧脸软乎乎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