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北境的耶律烈最后一个站起来。 他身形魁梧,大步走到殿中央,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: “陛下,俺是个粗人,不会说漂亮话。但俺在北境,也听过不少大乾的传说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: “俺听人说,大乾的城墙,高如山岳,厚如大地,任凭千军万马,也休想撼动分毫。俺听人说,大乾的军队,兵强马壮,所向披靡。” 他竖起大拇指: “俺还听人说,大乾的皇帝,是真龙天子,天命所归,万民敬仰。今日一见,果然威风凛凛,气度不凡。” 他咧嘴笑道: “俺北境什么都没有,就是有把子力气。陛下若是不嫌弃,俺敬陛下一碗酒!” 说完,他端起一个大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 崇和帝哈哈大笑,也端起酒杯,饮尽。 源赖朝又站起来,这次他走到瑶光公主面前。 他深深一揖,目光落在公主脸上,语气里满是赞美: “公主殿下,小王斗胆,再多说几句。” 瑶光公主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 源赖朝却像没看见一样,继续道: “小王听闻,公主殿下乃大乾四大美人之一,倾国倾城,绝世无双。今日一见,方知传言远远不及。” 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惊艳: “公主殿下的美貌,小王不知该如何形容。若说天上的仙子,仙子也未必有公主这般风姿;若说月中的嫦娥,嫦娥也未必有公主这般神韵。” “小王斗胆说一句,公主这般人物,便是放眼天下,也找不出第二个来。” 他深深一揖: “小王敬公主一杯,祝公主芳华永驻,青春常在。” 瑶光公主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端起酒杯,浅浅抿了一口。 赤桑赞也走过来,笑眯眯道: “公主殿下,小王也敬您一杯。您这般美貌,实乃大乾之幸,天下之美。小王若能得公主一笑,便是立刻死了,也心甘情愿。” 耶律烈更是直接,端着酒碗大笑道: “公主殿下,您这般美貌,我北境那些婆娘,给您提鞋都不配。您若去北境,我北境儿郎,怕是要把眼睛都看直了。” 瑶光公主始终面无表情,只是机械地举杯,抿一口,放下。 她的目光,一直望着殿门。 那个人,还没来。 三人的恭维,一波接一波,足足说了一个时辰。 他们说大乾的疆域,说大乾的文化,说大乾的武功,说大乾的物产,说大乾的皇帝,说大乾的公主。 说得天花乱坠,说得唾沫横飞,说得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飘飘然,说得崇和帝满面红光,连酒都多喝了几杯。 安王和端王坐在一旁,始终面无表情。 他们看着那三个使臣,看着他们那副谦卑恭敬的模样,看着他们那满口的阿谀奉承,心里却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们知道,真正的猎人,在捕猎之前,总会先弯腰。 弯腰越低,跳起来咬人,就越狠。 终于,献礼的环节到了。 东瀛的礼物最先呈上。一箱箱绫罗绸缎,一盒盒珍珠玛瑙,还有一柄据说是东瀛国宝的倭刀,刀鞘上镶满了宝石,华丽无比。 源赖朝亲手捧着那柄倭刀,走到御座前,躬身献上。 “陛下,这是我东瀛的一点心意,恭贺公主芳辰。愿大乾与东瀛,永结同好,万世太平。” 崇和帝点了点头,让人收下。 西番的礼物接着呈上。吐蕃特产的氆氇、藏香、冬虫夏草,还有一尊尺余高的纯金佛像,做工精美,栩栩如生。 赤桑赞亲手献上金佛,笑眯眯道: “陛下,我吐蕃地广人稀,拿不出什么好东西。这点薄礼,聊表心意,还望陛下和公主笑纳。” 北境的礼物最简单。几捆上好的貂皮,几袋子北地特产的人参,还有一柄据说是用陨铁打造的弯刀。 耶律烈亲手献上弯刀,瓮声瓮气道: “陛下,我北境苦寒,没什么好东西。这些皮毛人参,是咱们北地最好的货色,陛下若不嫌弃,就收下。” 崇和帝一一谢过,脸上始终挂着笑。 阿茹娜的礼物最后呈上。草原上最好的马奶酒,最精美的羊毛毯子,还有一匹通体雪白的草原神驹,是阿茹娜亲自挑选的。 她站起身,躬身行礼,什么也没说。 崇和帝点了点头,让人收下。 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 崇和帝举起酒杯,朗声道: “今日四方使臣齐聚京城,共贺公主芳辰,朕心甚慰。来,诸位满饮此杯,不醉不归!” 众人纷纷举杯,一饮而尽。 崇和帝放下酒杯,正要再说几句场面话,忽然一个声音响起。 “陛下且慢。” 众人循声望去。 源赖朝站起身,面带笑容,躬身行礼。 崇和帝的笑容微微一滞。 “源赖王子有何话说?” 源赖朝抬起头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落在御座之上。 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 “陛下,小王有一事相求。” “王子请讲。” 源赖朝道:“大乾王朝,地大物博,幅员辽阔,沃野千里,小王久仰之至。反观我东瀛,弹丸小国,人口众多,土地狭小,百姓困苦。小王斗胆,恳请陛下念在天朝上国的气度,割让浙州五郡于我东瀛。” 话音落下,满殿死寂。 瑶光公主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。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有人惊愕,有人愤怒,有人不知所措。 源赖朝却像没看见一样,继续道: “陛下放心,我东瀛愿出重金购买,绝不让陛下吃亏。浙州五郡割让之后,我东瀛愿年年纳贡,岁岁来朝,永为大乾藩属。” 他顿了顿,脸上笑容更深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