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若非如此,不足以维持边境防线最基本的人力与物资基础。 一旦百姓大量内迁,这绵延数千里的防线立刻就会变成无人区,军粮转运将难上加难,更遑论征发民夫辅兵了。 这是历朝历代边策的延续,大庆立国后也未能改变。 李彻在理智上理解,但亲眼所见这份沉重,心头仍像是压了块石头。 风越发凛冽,卷起干燥的黄土,天地间一片苍黄。 又行了约一个时辰,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。 城墙看起来比寻常州城更为高大厚重,以黄土夯实,在夕阳下泛着沉郁的暗金色。 马靖策马靠近李彻,指着那座城道:“陛下,前方便是兰州了。” “此处已是陇右重镇,再往西去,便是真正的交战前沿。” “如今天色将晚,前往前沿大营路途尚远,且夜间行路不便。可否请陛下暂驻兰州一晚,让将士们也稍作休整,明日一早,臣再引陛下前往军营?” 李彻眯眼望了望西边逐渐沉下的日头,又看了看身后依旧肃整但难掩疲色的队伍,点了点头。 “也好,便依马卿所言,今夜驻跸兰州。” 。。。。。。 兰州城。 城墙是厚重的夯土版筑,被风沙侵蚀出深深的沟壑与斑驳痕迹,与周围荒凉的山塬几乎融为一体。 城门楼上悬着的匾额,‘兰州’二字漆色也已暗淡。 此地汉时曾称金城郡,取其‘固若金汤’之意,前朝改置兰州总管府,因其南有皋兰山而得名。 眼前的城池算不得宏伟辽阔,还不是后世的那个甘肃省省会。 此刻,它只是一座为战争而生的边城,每一寸夯土都浸透着烽火与风沙的气息。 李彻勒马,遥望这座城池,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时空。 在大唐鼎盛时期,有两个主要的战略方向曾长久牵制着帝国的精力。 也就是东方的朝鲜半岛,以及脚下的这片河陇之地。 在高宗时期,唐军付出巨大代价最终踏平了高句丽。 却也因此在西线,与吐蕃的长期拉锯中埋下了消耗国力的深重隐患。 河湟的反复易手,长安一度被兵临城下的耻辱,无数钱粮兵马填进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...... 吐蕃的崛起与壮大,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加速了盛唐光环的褪色,使其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中走向衰亡。 帝国的崩塌,从来不是单一原因,但西线这个无底洞般的泥潭,无疑扮演了重要角色。 “但那是大唐,历史绝不会在我手中重演。”李彻收回目光,心中冷然。 至少在这个时空,朝鲜半岛已纳入大庆的版图,小日子也已经成了盒,来自东面的威胁全部肃清。 大庆可以集中力量面对西线,甚至再灭上一国。 唯一的问题在于,吐蕃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?是疥癣之疾,还是心腹大患? 自己是否有必要,毕其功于一役,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高原政权? 这些问题,都需要李彻亲自来一趟,才能做出判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