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彻已经自己动手解开外袍的系带:“马靖如此作态,必是有事,而且是必须让朕亲眼去看。” “他等在外面,与其说是在守卫,不如说是在等朕的好奇心。” “走吧,莫要惊动太多人。” 片刻之后,行宫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。 李彻换上了一身深青色的棉袍,外罩一件羊皮坎肩,头上戴了顶遮耳的毡帽,打扮得像一个寻常的边地行商。 秋白、赢布、马忠皆作类似打扮,腰间的武器也做了掩饰。 罗月娘也已赶来,她本就穿着便利的劲装,只在外多罩了一件带兜帽的斗篷。 几人身后,跟着数个同样换了装束的锦衣卫,还有隐藏在黑暗中的守夜人。 一行人刚出侧门,便看到行宫正门前的石阶下,一个披着玄色大氅的身影如雕塑般伫立在门楼灯笼下。 正是马靖。 他果然只带着两名亲兵,站在远离门洞的明暗之间。 听到脚步声,马靖霍然转身。 看到李彻这身打扮后,他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急道:“陛下!夜深风寒,您怎么......” 李彻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:“马卿,客套话就不必说了,走吧。” 马靖又是一愣:“去......去哪里?” 李彻看着他,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:“你要让朕看的东西,现在就带朕去看吧,何必等到明日再寻其他由头?” 马靖浑身剧震,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。 他瞪大眼睛,看着月光下皇帝的眼神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 沉默了几息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夜气:“果然,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。” 马靖不再多言,转身在前引路。 他没有走向街市,反而折入一条狭窄晦暗的小巷。 月光被土墙切割得支离破碎,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,偶尔还能踩到冻硬的牲口粪便。 寒风从巷子深处呜咽着灌出来,卷起尘土和碎草。 一行人沉默地跟着。 秋白、赢布、马忠三人呈品字形将李彻护在中间,手始终按在隐藏的兵刃上。 穿过了几条曲折的小巷,越走越偏僻,民居渐稀,灯火几乎断绝。 最终,他们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土坯建筑前停下。 这建筑很大,但很破败,土墙多处开裂,用木桩和草席勉强修补着。 没有门,只有一个挂着破草帘的入口。 里面隐约透出几点微弱的火光,还有压抑的咳嗽声传来。 马靖在入口前停住脚步,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沉重。 他没有立刻掀开草帘,而是转向李彻。 在昏暗的光线下,李彻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的纠结之色。 “陛下。”马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里面......是臣麾下一部分将士,轮换下来休整暂居之处。” 第(2/3)页